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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嗤……”
焚盆中最后一缕倔强的火苗,在焦黑的残骸上扭动了两下,最终不甘地熄作温热的灰烬。
袅袅青烟,携着衣物残存的余韵缓缓消散,似也抽走了柳青黎存于人世的最后一缕烟火气。
在这片沉寂的灰烬之上,司仪高昂的声线,如阴风再起:
“乳畜——奶黎!”
“俯——首——!”
“垂——脊——!”
“四蹄着地——!”
“入——畜——门——!”
声音所指,正是那道横亘在人生绝路上的黑铁畜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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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