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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来不骂孩子,也不打孩子,更不会在考试拿到试卷后说一些不好听的话。
她总是很耐心地讲道理。
这样的妈妈,哪个孩子不羡慕。
所以阮思娴其实也很羡慕郑幼安。
一直都很羡慕。
坐电梯上了楼,阮思娴在电梯口扶着墙站了会儿。
她很少喝酒,并不知道其实酒后很忌讳吹风。
特别是她这种酒量不好的人,风往头上吹一吹,那股晕乎乎的感觉就更重了。
她低着头慢慢走到家门口,声控灯早已亮起,门口有一道背影。
阮思娴定睛看了看。
傅明予。
他怎么在这儿?
在阮思娴愣神的片刻,傅明予转身瞧见阮思娴,朝她走来。
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阮思娴正要开口问,他却突然俯身凑近阮思娴,近到阮思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“你喝酒了?”
傅明予慢慢站直,看着阮思娴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又喝酒了?”
又?
今年一共也就喝过两次,一次是从飞行学员毕业的时候跟同学们聚餐,还有一次就是今天,哪里称得上“又”
。
阮思娴垂着头没说话。
声控灯由于两个人的沉默而熄灭,眼前看不清了,便只剩嗅觉感应到的傅明予的味道。
阮思娴觉得这个氛围有点点奇怪,于是跺了跺脚,唤醒了声控灯,同时低声说:“心情不好。”
傅明予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阮思娴垂下的眼睫毛,在下眼睑处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他放柔了声音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就是心情不好。”
“还在生气?”
阮思娴抬头看他,眼睛雾蒙蒙的,双颊绯红,没了平时那股气势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呢?”
“我给你发了消息,你没回。”
“噢,我没看手机,你找我有事吗?”
傅明予目光落在阮思娴脸上,一点点打量,发现她耳边头发上沾了一片落叶。
他伸手去摘,并同时问: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他身上那股冷杉香味随着这个动作一同靠近阮思娴。
她微微愣了一下,傅明予的手腕在她眼前一晃而过,冷杉香味却久久弥留。
“嗯?”
阮思娴问,“我生什么气?”
“郑幼安。”
阮思娴张了张嘴,心里突然被戳了一下。
同时也很疑惑,傅明予知道了什么吗?
她不解地看着傅明予:“我生她什么气?”
傅明予垂眸看着她,目光若有所思。
“那你这几天闹什么脾气?”
阮思娴仔仔细细地琢磨这句话。
生郑幼安的气?
闹脾气?
难道……
足足思考了好几秒,阮思娴脑子里一股热意涌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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