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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半夜去卫生间,迷迷瞪瞪的,下床的时候就差点摔了,后来,我看你不回来,发现你已经跑别的房间睡去了。”
单知非淡淡说。
张近微脸色变得难堪,她揉了下鼻子:“我记得,我不梦游啊。”
“谁知道呢,你方向感一直很差,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。”
单知非啜了口酒,猩红液体隐藏着他嘴角的笑意。
张近微回神,极力否认:“我不梦游,肯定是睡迷糊了而已。”
她说这话时,莫名心虚,瞟着单知非,“那个,到底怎么了嘛?”
她问来问去,单知非就一直笑。
后来,朋友圈有人发下雪了。
那是2018年上海的第一场雪,他们到阳台去看江景,也看雪。
阳台视野极佳,扶手极宽,金色的防护栏在灯光下流光溢彩。
张近微像猫一样趴在那儿,雪落无声,她看着黑漆漆的江面,只觉得冷,人缩了又缩。
单知非从身后把披肩给她裹上,她的头发被夜风吹乱,便转身,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要是掉下去……”
“掉不下去,阳台很结实也很高,有一米四,除非你存心跳江。”
单知非促狭说,“还有,我不会游泳,死心吧。”
说完,他从身后抱住了她,一低头,唇留连到她耳廓,心也就陷落在此了:
“跟你开玩笑呢。”
沉沉的气息喷洒在侧颈,像呵痒。
他抱她很紧,两只眼里,映着夜色中的璀璨光影。
雪扑跌进江面,了无痕迹,像千军万马奔赴红尘的痴男怨女,一代又一代人,没有穷尽。
他跟她,说到底,不过也痴恋着滚滚红尘。
张近微不说话了,她抚着腰间的那双手,那双手,带着干燥的热意,良久良久,她慢慢转身,将披肩扯起,两张年轻的脸便藏在了披肩之下。
江风冷冽。
那是2018年的第一个雪夜,她和他在冷风中拥吻,世界都小了。
单知非最后问她是不是很冷,张近微鼻尖泛红,她一仰头,就可以看到他的深情眼。
这已足够抚慰平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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