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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境。
昏沉的背景不断扭曲割裂。
耳边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。
偏偏又隔了层膜一样听不真切。
“只剩……你了……”
“感情……代价……”
“都……扬了!”
*
兰易斯猛地从梦中惊醒,灿金的瞳孔微微涣散,残留着几分游移不定。
银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,蔫趴趴地垂落,粘在他白到堪称病态的脸颊与脖颈,黏糊糊的,并不好受。
大脑中残余着些微刺痛,预告着这只年轻雄虫成年期的精神力突破失败,精神海委屈的缩成一团。
但兰易斯早已无暇顾忌,他目光微微下移,落在仍无意识微微颤抖的指尖,那一瞬间的恐惧与心悸久久移之不去。
【“咚咚”
一只雌虫缓步像自己走来,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颈间。
“轮到,你了。”
】
他茫然地看着黑漆漆地房间,摸索了半晌才打开了床边早已沦为装饰用的小夜灯。
温柔的光线让混乱大脑平静下来,他艰难地整理出一线思绪——
“我,全家要被扬了……”
因为家里出现了一只欺骗感情的渣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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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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