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 他歪头凑近了看她的脸,问:“还想接着睡?” 她微闭着双眼,点了点头。 他轻笑着揽了揽她的肩,温言道:“山里风大,这么睡要着凉的,回房再睡,”说着,给她披上貂皮披风,先一步下了马车。 帘子被掀起,一股清风迎面扑来—寒凉里夹着山间草木泥土的芬芳。她打个寒战,清醒过来。 “下来罢。”他冲她伸出手说道。 她站起身,扶住他的手臂,也下了马车。茫茫然四顾,她发现马车停在了山脚下一座庄子里。 雪停了,天也黑透了,几个仆妇垂首静候车旁。 不远处的山黑沉沉的,静悄悄的,像蛰伏在夜里的巨兽,看得人心里发毛,她下意识往他身侧凑了凑,小声问:“这是哪儿?” 他看了她一眼,嘴角一弯,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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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